返回如何被一只昆虫杀死?(1)  n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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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佐荫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节奏,她能感觉到任佑箐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像一团若有若无的火焰,熨帖在她腰侧。

想靠近。想要回拥,想要将这张与自己过于相似的脸庞按进颈窝,想要用肢体语言确认这份罕见的,主动的亲近是真实的。可她的手指刚刚抬起,触及任佑箐肩胛的衣料,便像被烫到一般,僵在半空中,又缓缓垂落下去。一种可怜的,近乎卑微的矛盾,在她眼底翻涌——想要靠近的本能,与被反复抛弃,反复冷却的恐惧,如同两条毒蛇,在她体内互相撕咬。

女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没有后退,反而又逼近了半步,几乎是将任佐荫半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只是声音更轻了,带着如同蛛丝缠绕般的黏着感,一字一句,缓慢地渗进任佐荫的耳膜。

“你现在…是完全以我为中心么?”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残忍又凌厉的剖开任佐荫强撑的镇定,直视那底下翻涌的混乱与渴望。

如何杀死一只昆虫?

“我亲爱的姐姐。”

刻意加重,咀嚼。用亵渎般的,亲昵的尾音。指尖也要在腰侧轻轻画着无意义的圆圈。

乙醚。镊子。手术刀。烤箱。

“你的满心满眼…都疯狂地塞满了我,对么?”

她问得很轻,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目光却牢牢锁住任佐荫的眼睛,观察着那瞳孔的每一次变化。

迷晕。肢解。分尸。烘烤。

“看不到我…你会疯掉么?”

恐慌如同冰水,沿着脊椎缓缓灌注,让她指尖发凉,可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自毁般的吸引力,拽着她,让她无法移开视线,无法后退,像站在悬崖边缘,凝视着深渊——那深渊幽暗,深邃,倒映着她自己扭曲的轮廓,却又散发出一种致命的,令人想要纵身一跃的诱惑。

磨成粉吧。

陌生的熟悉感。熟悉的陌生感。

任佑箐变得不可控了。她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沉默包容的容器,而是开始主动敲击她的外壳,探入她最柔软脆弱的内部。

对她动用暴力吧。趁她还离你这么近。掐住她的脖子,或者用什么东西堵住那张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这些让你心慌意乱的话。让她重新变回那个沉默的,可预测的,安全的容器。

你的禁脔。

她不是你的禁脔么?

任佐荫的指尖微微蜷曲,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锐利的刺痛。

不。不要。

她在心里对那个声音说,声音带着一种艰难的,对抗般的喘息。

现在不要。

她抬起头,重新迎上任佑箐那双平静却冷漠的目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那样看着她,带着一种混合了恐惧,渴望与挣扎的神情,像一只被制成标本的昆虫,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正在被凝固的命运。

任佑箐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晰地映出任佐荫脸上的挣扎和动摇。她没有催促,也没有退让,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忽然笑了。

眼尾微微眯起,却让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瞬间有了温度——一种熟悉的,名为慈悲的,冰冷的,居高临下的,猎物对猎手展露的情绪。

名为任肖的情绪。

“你想做么?现在?”

她问得很轻,没等任佐荫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

“我现在……有一点点想。”

任佑箐缓缓屈膝,先是右膝落在冰凉的地砖上,然后是左膝。

这使得任佐荫能低头俯视着她。

任佑箐似乎很喜欢舔她,喜欢放低姿态,像把自己碾到泥里那般的,服侍,侍奉她,这使得任佐荫不免得想到任肖,想到任伊记叙的那些。

【因为任家这个冷酷无情的家族只会生下自私的血脉,应该让他们从根里烂掉,尽管任肖知道自己也是烂掉的——她是烂好人吗,以那种近乎傲慢的高尚俯瞰一切,她在心里审判他们,她们,亦或祂们的残缺。

要假惺惺的加以帮助,看她们就如同揠苗助长的苗一般光鲜亮丽,其实不过是外强中干,自以为是很厉害了,然后在他们被打倒的时候要俯下身,将脸凑近大地,让那些泪水从眼尾烧灼着滑落,最后落在地上。】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要什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任佑箐头顶的发旋,乌黑浓密的发丝顺着优美的脖颈线条垂落,露出后颈一小截苍白的皮肤,隐约可见颈椎骨的轮廓,她的肩膀很薄,脆弱易碎,锁骨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腰线收束得极细,跪坐的姿态让臀部的曲线在裤料下绷出一个圆润的弧度。

她正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搭上任佐荫腰间裤子的系带。

指尖勾住系带边缘,轻轻一拉,结扣松散开来,然后是外裤的纽扣,一颗,两颗。指腹偶尔擦过小腹的皮肤,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凉意。

女人做这些的时候,始终微微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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