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认为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来，垂在身侧，脸颊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

而身边的艾里斯丝毫没有察觉，仍然不依不饶地逼问：“莉莉，你到底对不对我负责！”

莉莉只想让他赶紧闭嘴。

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莉莉尴尬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她看见一片纯白的袍角缓缓落入自己的视野边缘，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道声音便响了起来。

声音温和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份量：“艾里斯，可以麻烦你现在先离开一下吗？”

“好吧，莉莉，我在外面等你。”

艾里斯终于停下了他的追问。

他看了一眼避之不及的莉莉，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

莉莉感觉更尴尬了。

如果说刚才的尴尬是一种被围观的无措，那现在的尴尬就是一种无处可逃的、被迫面对局面的窘迫。

她偷偷抬起眼瞥了一眼面前的圣子。

圣子金色的眸子静静地对上莉莉的视线。金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融化的黄金被注入一汪清泉之中，澄澈而深邃，却又不带任何灼人的温度。他好看的唇形并未张开，一道温和平静的声音却在空气中扩散：“莉莉，你在紧张吗。”

莉莉知道神殿的圣子不能轻易言语，他们通过某种魔力发言。

“……没有。”

那两个字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圣子没有拆穿，他放轻声音：“放轻松，不要紧张。”

他顿了一顿，又问，“你是怎么认识艾里斯的？”

莉莉垂下眼睫，回忆了一下。她记得艾里斯说，他和塞蕾娜都是前往古神迹参加试炼的学员，“我是在试炼中认识他的。”

圣子脚步向前迈了一小步，白袍的下摆在地板上轻轻拂过，距离莉莉更近了一些。他垂下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好。莉莉，接下来我会对你进行赐福。过程中，如果你有任何疑虑、困惑，或者感到任何不舒服，都可以出声告诉我。”

莉莉轻轻点了点头。

圣子伸出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掌缓缓靠近，最终停留在莉莉额前约一指的距离。

莉莉好奇的仰起头。从这个角度，莉莉发现圣子的睫毛也是淡淡的金色，像被阳光浸染过，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根一根分明而卷翘。

“愿光明神的目光落在你的额前，驱散你路途上的阴霾与迷惘。”

一股温热的、纯净的圣光从他掌心涌出，如涓涓细流般渗入莉莉的眉心，顺着她的经脉缓慢流淌到四肢百骸。

“愿神的双手拂过你的肩头，赐予你承担磨难的脊梁与心魄。”

“愿神的步履伴你同行，使你在荒芜之地亦有归途可循。”

直到最后一缕圣光消失，莉莉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圣子收回手，面容依然是那副不染凡尘的平静，公式化的祝福：“光明神会庇佑你的。”

莉莉大松了一口气，跟在圣子身后离开。

艾里斯阴魂不散地堵在门口，斜倚着门框，姿态散漫而固执。

莉莉脚步顿住，转头就想走，可她刚一转身，艾里斯就几步跨过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站在走廊里，身后是圣子沉默的注视，面前是艾里斯执拗的目光，她认真的地再次重复：“反正我没有干过。你不要再问我了。”

艾里斯的目光沉了一瞬，越过她的肩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漫不经心的询问：“路西法，你说我有在说谎吗？”

圣子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莉莉和艾里斯之间来回移动了一遍，最终停留在莉莉身上，“他确实没有说谎。”

莉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过，”圣子的声音继续，“莉莉，这并不代表你需要为此感到负担。”

艾里斯在圣子说出“莉莉，这并不代表你需要为此感到负担”时，赶紧插嘴：“这个就不需要你给莉莉洗脑了。”

“莉莉会对我负责的，对吗莉莉？”

莉莉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些混乱。

她明明记得是塞蕾娜。为什么会变成艾里斯？

难道她要怀疑光明神吗？天呐，这会被认定为是反叛者的。

“艾里斯，对不起……”

莉莉只能先道歉。尽管她仍然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她没有办法在圣子的证词面前继续否认，光明圣典强调任何人不能质疑光明神。

艾里斯凑近了一点，“道歉没有用，莉莉。反正你必须对我负责。而且我很想知道你把我认成谁了。”

莉莉目光不自然地偏开，她听见自己声音十分生硬、刻意地转折：“艾里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