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太空水母
p;燕东山听完,猛然笑了,“怀止兄,你特意跑这一趟,是为了这个?”
&esp;&esp;他摆了摆手,姿态里是许聿修再熟悉不过的洒脱。
&esp;&esp;“复位不复位,我倒是不在意。”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可转念一想,与这个人说话又何必斟酌,“我原以为你今日来是为了那三道旨意……”
&esp;&esp;许聿修心头微微一动,就见燕东山转过头望着那片雪,继续说:“大典是先帝唯一想留下的东西,这个我懂。”
&esp;&esp;他顿了顿,“可在这时候……”
&esp;&esp;这话他没有说完,也不必说完。
&esp;&esp;许聿修知道他如何思虑的。
&esp;&esp;如今战事刚平,赣州地区尚未彻底安稳,国库不壮,大典要修,耗的是银子,是粮,是民力,修大典是好事这不假,可事情总得分轻重缓急,身后名是要紧,可眼前这一摊子,哪样不比一个人的身后名更急?
&esp;&esp;可这话不能说,因为那是先帝。
&esp;&esp;再者,继位的平钧王是先帝的异母弟,长年在封地,朝中关于他的传言不少,说的五花八门,但都大同小异,什么性情乖张喜怒无常,什么刻薄寡恩睚眦必报,还有人说他在封地时,府中的姬妾动辄被打杀,侍从稍有不慎便遭鞭笞。
&esp;&esp;传言未必全真,可空xue不来风,这样的人坐上那把椅子,底下的人怎么活?
&esp;&esp;可这话也不能说,因为那是新帝。
&esp;&esp;最值得琢磨的还是晁二接掌镇南军的事,这安排固然名正言顺,如今晁老将军年迈又重伤,晁澈云是晁逍尘的儿子,让他接手说得过去。
&esp;&esp;可没人是傻子,这道旨意明面上是提拔晁家,暗地里到底防的是谁,一目了然。
&esp;&esp;但这话还是不能说,因为帝王之心不可揣测,至少不可恶意揣测。
&esp;&esp;尤其是当你揣测对的时候。
&esp;&esp;什么话都不能说,燕东山只能沉默着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吧。”
&esp;&esp;许聿修确也为难,但却从没动摇过,他沉默了一会,遂道:“立之,那是先帝的意思。”
&esp;&esp;燕东山:“我知道。”他思忖再三,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可先帝的意思,就一定对吗?”
&esp;&esp;这话,极度大逆不道。
&esp;&esp;许聿修闻言的瞬间眉头无法控制的动了一下,但他却没开口反驳教导,二人默契自成,燕东山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反而话题突转道了一句:“怀止兄,你我相交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这话落地,许聿修心底一颤。
&esp;&esp;他知道,他太知道了。
&esp;&esp;燕立之这个人从不在意自己身处何处,也从不在意去留,他在意的是那些及其虚幻飘渺的东西,所谓的道理,所谓的人心,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压在心里。
&esp;&esp;第153章
&esp;&esp;“我不是要忤逆先帝, ”燕东山说,“我只是……”他顿了顿,考虑着怎么正确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又不伤害对方的想法,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该这么办。”
&esp;&esp;许聿修坐在那里,看着燕东山那张被雪光映得柔和的脸,这个人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他之前觉得燕东山在某些时候同何溪还挺像的,什么事都敢有自己的想法与见解,哪怕是官家的旨意。
&esp;&esp;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他的目光一而再再而三地沉溺,想要竭尽全力站在对方身侧,想要一同走上那庙堂高台。
&esp;&esp;许聿修维持着和谐,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凉的沁人心脾。
&esp;&esp;“罢了。”他把碗放下,“我们不说这个了。”
&esp;&esp;燕东山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遂也妥协道:“好。”
&esp;&esp;两个人又静下来,远处传来更鼓声,燕东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问他:“对了,你吃饭了吗?”
&esp;&esp;许聿修闻此疑问愣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这燕立之…翻篇翻的是真快。
&esp;&esp;“没。”许聿修哭笑不得, “不过我突然就饿了,不知许某有没有口福。”
&esp;&esp;燕东山立刻站起身,动作不由分说的热络, “等着,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
&esp;&esp;他走进屋里,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