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他不确定那样的沉默里陈晟在做些什么，就在他准备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忽然，听到陈晟发出一声貌似叹息的声音。

&esp;&esp;“卓凡良。”陈晟叫他的全名。

&esp;&esp;“嗯？”

&esp;&esp;“你还在听啊？以为你睡着了。”

&esp;&esp;“……在。”

&esp;&esp;陈晟打了个哈欠，声音比平时低，带着某种夜晚特有的松弛感，夹着点笑：“不知道怎么说，但有时候觉得，你很像猫。”

&esp;&esp;卓凡良愣了愣：“啊…？”

&esp;&esp;“很安静，”陈晟这么说，“有种一会儿没看住就跑了的感觉。”

&esp;&esp;“……”卓凡良道：“我为什么要跑。”

&esp;&esp;这六个字说出来没有结巴，顺畅得简直不可思议，他声音太小，不知道陈晟听不听得见。

&esp;&esp;“谁知道呢，一个多月了还总是躲着我。”

&esp;&esp;卓凡良是想反驳的，绕了一圈，就说出来句对不起。

&esp;&esp;“你别总是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说你躲我，不是怪你躲我。”

&esp;&esp;卓凡良不太懂这些区别，在他的认知里，让别人感到困扰就是自己的错，道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esp;&esp;他手指捏着那根细细的白色耳机线。

&esp;&esp;“……没躲。”

&esp;&esp;陈晟像是故意的：“那你中午去不去阅览室？”

&esp;&esp;“去。”

&esp;&esp;陈晟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道：“有点儿太听话了吧？”

&esp;&esp;这句话，卓凡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细想起来，他这段时间跟陈晟的相处都很符合所谓的“听话”，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基本是陈晟在主导，他自己是个没主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