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许愧愿意向他解释，自己也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他会听。

&esp;&esp;但实在遗憾，从始至终，许愧没有跟他解释只言片语。

&esp;&esp;他应该感谢许愧的。

&esp;&esp;感谢他用一场无声无息的失约告诉陈安询一切都是他在白日做梦，犹豫不决的赌徒心态迟早遭到反噬，是该放弃了，早该放弃了。

&esp;&esp;回到赛场已经是十一月，冬季赛正式开赛，陈安询听说了许愧替补的消息。

&esp;&esp;一场比赛结束，队员们回到休息室休整。

&esp;&esp;他们在走廊中错身而过，许愧形单影只，陈安询被队员们拥簇。

&esp;&esp;楼道狭窄，于是许愧只好靠墙停下脚步，安静地低下头，等着陈安询一行人过去。

&esp;&esp;身边的队员还在叽叽喳喳复盘上局的比赛，却见自家队长倏然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们齐齐噤声，看着陈安询停在许愧面前。

&esp;&esp;靠着墙的许愧穿着雪白的队服，整个人几乎要和白墙融为一体，头发乌黑，隐约能看到玉藕一样的脖颈。

&esp;&esp;两个人隔得不算远，陈安询垂下眼时能看到许愧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所有的情绪。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许愧开口，于是便出声。

&esp;&esp;“许愧。”

&esp;&esp;陈安询当着一行神色各异的队员，平直着语气，熟稔地叫许愧的名字。

&esp;&esp;许愧也只好抬眼看向他。

&esp;&esp;陈安询嗓音平常，并没有什么怒火，也不是众人喜闻乐见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戏码。

&esp;&esp;相反，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esp;&esp;许愧双手插在兜里，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陈安询平视，他的表情看起来也很淡然，嘴唇被抿得发白，牙齿一松，又恢复原状。

&esp;&esp;对视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久到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察觉出不对劲来。

&esp;&esp;然后许愧微微笑起来，唇红齿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好久不见，”许愧嗓音平和，透着流水一般的温润，“现在坐飞机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esp;&esp;陈安询面无表情，只是盯着他，一直到许愧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嘴角平下来，可目光仍旧澄明，看起来正直得理所应当。

&esp;&esp;陈安询语气变得有些冷：“不好。”

&esp;&esp;“许愧，”陈安询又一次开口叫他，过程中始终看着许愧。

&esp;&esp;陈安询幽深、浓黑的眸子里装着的情绪快要溢满出来，但轻轻一阖眼，又转悠着回到深处，嗓音淡得听不出分毫情绪：“那种感觉真的差劲透顶。”

&esp;&esp;他说完没等对方再说些什么，迈开脚步，将身后傻眼的队员甩在身后，身着冷气，大步流星地走了。

&esp;&esp;2

&esp;&esp;接下来的比赛许愧被按死在了替补席。

&esp;&esp;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冲突，只是在第二局比赛前，许愧被临时通知下场换人，给出的理由是情绪不稳定。

&esp;&esp;许愧不知道怎么才算情绪不稳定，一把比赛砍下六个人头，占全队总人头四分之三，如果这算不稳定，是不是要暴毙送人头才算稳定。

&esp;&esp;可比赛在即，他作为队员只能听从安排，坐在后台休息室里，看着自己的队友一场接着一场地上场，然后以各种惨烈的方式输掉。

&esp;&esp;好像也说不上多畅快，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这种感觉其实很煎熬。

&esp;&esp;后来连队友都看不下去了，粥粥在赛场上被暴揍一顿，下来悄悄拉着许愧诉苦：“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上场啊，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没指挥的滋味儿好难受。”

&esp;&esp;“我也是听安排，”许愧被粥粥拽着袖摆，神色平静，“也有可能再也上不了场了。”

&esp;&esp;“……”粥粥皱着眉头欲言又止，好半天，还是没忍住，“你和李教练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还有那个李彬彬，他怎么就变成救场了，可我去年还看见他和李——”

&esp;&esp;“粥粥，”许愧出声打断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盯着他，将声音放低，“我就算了，你合同还有好几年，什么都别问，装作不知道。”

&esp;&esp;粥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