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番外 桀骜哨兵的“向导”前女友 邱屿
&esp;&esp;厉行舟那张常年冷着的脸上,居然时不时会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esp;&esp;有时候在脸颊,有时候在下巴,偶尔还会在耳垂上。
&esp;&esp;没人敢问。
&esp;&esp;直到有一天,厉行舟在训练场被几个不怕死的后辈堵住,其中一个嘴快地问了:“厉队,您脸上这是……被猫挠了?”
&esp;&esp;厉行舟低头擦汗,难得没否认:“嗯。”
&esp;&esp;“猫?”后辈们面面相觑,“您啥时候养猫了?”
&esp;&esp;他抬起头,眼底竟然带着点笑意:“是养了只狐狸。”
&esp;&esp;众人悟了。
&esp;&esp;是那只会在新婚夜把新郎踹下床的北极狐。
&esp;&esp;那天晚上,云疏靠在床头翻任务报告,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今天又有人问你的脸了?”
&esp;&esp;厉行舟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单膝跪在床沿,把脸凑过去:“嗯。”
&esp;&esp;云疏瞥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件物品:“下次躲快点。”
&esp;&esp;“躲不过。”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挠的,不躲。”
&esp;&esp;云疏的手指顿了顿,收回目光继续看报告,嘴角却弯了弯。
&esp;&esp;“蠢。”
&esp;&esp;——
&esp;&esp;厉行舟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云疏做早餐。
&esp;&esp;但云疏有个更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嫌弃他做的早餐。
&esp;&esp;“这鸡蛋煎老了。”
&esp;&esp;“我重新煎。”
&esp;&esp;“不用。”她拿起叉子,把鸡蛋戳开,“凑合吃。”
&esp;&esp;厉行舟坐在对面,看着她把煎得刚刚好的溏心蛋戳得面目全非,眼底带着纵容的笑。
&esp;&esp;三天后,云疏在餐桌上发现了一份手写的清单。
&esp;&esp;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全熟、单面煎、双面煎、炒蛋、水波蛋、班尼迪克蛋……
&esp;&esp;“你做什么?”她抬头。
&esp;&esp;厉行舟从厨房探出头:“记录。哪天你想换口味,我可以换着做。”
&esp;&esp;云疏盯着那张清单看了三秒,然后把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esp;&esp;“多事。”
&esp;&esp;但那张清单后来一直贴在他们家的冰箱上。
&esp;&esp;——
&esp;&esp;婚后第一个月,厉行舟接了一个s级任务,需要离开基地七天。
&esp;&esp;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esp;&esp;云疏靠在沙发上,头也没回:“走就走,站那当门神?”
&esp;&esp;“七天。”他说。
&esp;&esp;“嗯。”
&esp;&esp;“信号可能不好。”
&esp;&esp;“嗯。”
&esp;&esp;“任务危险。”
&esp;&esp;云疏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esp;&esp;厉行舟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我走了。”
&esp;&esp;门关上,云疏继续看她的报告。
&esp;&esp;第七天深夜,厉行舟推开门,浑身是伤,满身风尘。
&esp;&esp;客厅亮着一盏小灯,云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份皱巴巴的任务简报,上面全是关于那个s级任务区的精神污染风险评估。
&esp;&esp;她的北极狐团在她怀里,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却没睁眼。
&esp;&esp;厉行舟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轻轻把云疏抱起来。
&esp;&esp;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他,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臭。”
&esp;&esp;“嗯,明天洗。”
&esp;&esp;“伤这么多,丑。”
&esp;&esp;“嗯,明天养。”
&esp;&esp;云疏没再说话,把头埋进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esp;&esp;厉行舟抱着她走向卧室,嘴角弯了弯。他的雄狮跟在后面,尾巴慢悠悠地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