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esp;&esp;“户口本两天，身份证三天。”老头看了眼刚刚理了板寸的男人，“愣着干什么？过来拍照片！”

&esp;&esp;男人沉默地走过去，镁光灯一闪，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esp;&esp;老头气死了，扭头嘀咕道：“你得加钱！”

&esp;&esp;“不就是多拍几张照片吗？烦得一比！”女人嘀嘀咕咕，打开挎包，拍了十块在桌子上。

&esp;&esp;老头嫌少，她又加了一张二十的，这才作罢。

&esp;&esp;第二次拍照的时候，男人竭尽全力，没有再闭眼，拍出来的效果有点滑稽，吹眉瞪眼的，像个故意搞怪的。

&esp;&esp;算了，再拍还得加钱，这女人该不乐意了。

&esp;&esp;老头默默吐槽了一句，转身把信息登记本扔给女人：“打勾的必须填上，不行你就编一个。”

&esp;&esp;女人问了一声男人：“你后来改名字了吗？”

&esp;&esp;男人点了点头。

&esp;&esp;她又问：“改成什么了？”

&esp;&esp;男人死死咬着嘴巴，不想提那个耻辱的名字。

&esp;&esp;女人干脆写上他原本的名字，其他的信息则照着回忆里的去写。

&esp;&esp;写完她把登记本扔给老头：“能不能加个急？”

&esp;&esp;“加钱咯。”

&esp;&esp;“加多少？”

&esp;&esp;“五百。”

&esp;&esp;“个叼人！坑得一比吊草！”骂骂咧咧的，她还是掏了五百出来，“明天就要。”

&esp;&esp;老头比了个ok。

&esp;&esp;女人这才领着男人出去了。

&esp;&esp;夜深人静，大街上只有环卫工和修路工还在忙碌。

&esp;&esp;偶尔飞驰过去几辆车，都是忙着到处应酬的。

&esp;&esp;为了生活而奔波，这么晚了都不能睡，有时候想想挺可悲的。

&esp;&esp;女人在天桥前面停下：“我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谈了个男朋友，不想被他知道我的过去。没想到他……算了，都是我不好。”

&esp;&esp;男人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他差点死了，濒死的时候，那些模模糊糊记起的记忆碎片，忽然全都清晰了起来，也连贯了起来。

&esp;&esp;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带大的。

&esp;&esp;虽然他比她也没大多少，可是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有四五个孩子，大的带小的再正常不过，他没有怨言。

&esp;&esp;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妹妹。

&esp;&esp;可是多年以后，街头重逢，她居然不肯认他，他的心碎了。

&esp;&esp;匕首捅不捅都是碎的。

&esp;&esp;碎了的心是拼不起来的，他很累，不想说话。

&esp;&esp;女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没想让你去死。”

&esp;&esp;男人还是不说话。

&esp;&esp;女人只好坦白道：“我跟他分手了。你也知道，一个人在外地，很难的，开店会遇到收保护费的，谈恋爱会遇到骗色的，搬个家都要被跟踪。我真不是故意的。后来我还去找你了！”

&esp;&esp;男人还是不说话，只是沉默地上前，踩在了天桥的台阶上。

&esp;&esp;女人跟上：“你怎么这么黑啊？以前家里就属你最白了。”

&esp;&esp;男人停在天桥最顶端，看着下面偶尔疾驰过来的车子，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esp;&esp;眼看着他要往栏杆上跨，女人吓得不轻，赶紧冲上去拽着他：“你干嘛呀！为了你，我把店都关了！那是我跟他一起开的，花了我十几万呢！现在临时转租，光是房租就亏了好几万！你能不能别跟我赌气了！我又不知道他想让你死。”

&esp;&esp;男人一把将她搡开，还是想自行了断，活着真没意思，亲妹子都不认他。

&esp;&esp;女人跌倒在地上，哭道：“你跳吧，你跳了我也跳！反正一家子死的死散的散，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esp;&esp;说着便爬起来准备往栏杆上跨，吓得男人赶紧下来，一把从身后把她拖了下来。

&esp;&esp;女人不肯，一个劲地往栏杆上够，拉拉扯扯的，噗通一声双双倒地。

&esp;&esp;心口被压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