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稻香春的牛舌饼，给你的。”

&esp;&esp;祝余眼前一亮，下意识问：“老师给我的？”

&esp;&esp;又觉得不对，“他和师母不是才放出来吗？还能给我买这个？”稻香春又不是离得很近。

&esp;&esp;宋扶疏含糊其辞，“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esp;&esp;“是的呀是的呀，你怎么知道？”祝余快乐地捧着那包牛舌饼，得有两斤重，沉甸甸的。

&esp;&esp;看她还要追问，宋扶疏盯着自行车的车把，说：“我昨天下午去买的——把曹登送进去了很高兴，对，就是这样。”

&esp;&esp;“然后你就骑俩小时车去买了牛舌饼？”

&esp;&esp;祝余佩服地看着他，“你真勤快！那你确定要送给我吗？我可不会客气客气还你一半嗷？”

&esp;&esp;宋扶疏用力点头，“你吃。”

&esp;&esp;祝余愉快地把油纸包放在了自己的车篮里，拍了拍手，上面沾了一点点油渍，还有咸香，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捏出手绢来，擦了擦。

&esp;&esp;知道好消息后，她讲话的声音都轻快起来。

&esp;&esp;“那走吧，我要去看看老师，我明天就要去西藏了，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两人并排骑着自行车。

&esp;&esp;骑出去好几分钟，宋扶疏忽然开口，“要是遇到事的话，可以给我们写信。”

&esp;&esp;“我会的我会的，”祝余笑眯眯说。

&esp;&esp;实际上不会的，一封信寄回来一个多月呢，就算有事儿，她也会自己解决的。

&esp;&esp;柔软的夏风拂面，带着毛茸茸的暖意。

&esp;&esp;宋扶疏的一点碎发被吹得到处乱跑，他眯起眼睛，说：“我哥后面可能会调动工作，到时候，你，嗯，你可以把信寄给我。”

&esp;&esp;祝余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跑偏了。

&esp;&esp;“调动工作？该死的！姓曹的给他欺负跑了啊！”她愤怒沸腾，吸引了一个路人的注意。

&esp;&esp;“没有，是他想调离首都。”

&esp;&esp;宋扶疏余光瞄着她的车还稳稳当当的，解释说：“首都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很乱，也没什么安稳的趋势，老师想着要不去黑龙江或者新疆之类的地方几年——目前是想的黑龙江。”

&esp;&esp;“黑龙江？”

&esp;&esp;祝余一下子有了好脸色，“我老家就在黑龙江！他要去吗？那我可以——我家人可以给他俩当东道主！”她自己是不行了。

&esp;&esp;她要去高原上吭吭哧哧种树了。

&esp;&esp;宋扶疏忍不住笑了笑。

&esp;&esp;莫名的，他心里那些压抑被风吹跑了。

&esp;&esp;“还没定下来呢，只是有可能，到时候你想给他们写信的话，就寄给我，我来转交。”

&esp;&esp;他再次提起。

&esp;&esp;祝余警惕地看着他，“那你可不许偷看！”

&esp;&esp;宋扶疏：“……我有素质。”

&esp;&esp;祝余哼哼地扭过头，勉为其难但其实很欢快地答应：“那行吧，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的！”

&esp;&esp;宋扶疏轻舒一口气，骑得终于快了点。

&esp;&esp;……

&esp;&esp;雁东归和柳芳好好的。

&esp;&esp;只是提心吊胆两天，两人的精神都有些萎靡，见到祝余来，柳芳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听说调查组去你家了，还好吗？”

&esp;&esp;“挺好的，挺客气也挺礼貌的，”祝余乖乖说：“你们俩还好吗？看起来感觉好累。”

&esp;&esp;雁东归白头发都肉眼可见的多了几根。

&esp;&esp;他按了按额头，叹息着说：“之前我还不太赞同你去西藏的决定，现在看来，你是对的。”

&esp;&esp;祝余立即坐正：“那你们要一起去吗？”

&esp;&esp;雁东归连连摆手，“我们俩这身子骨可去不了，年轻时我也去过高原，高反高的，差点留在那儿。”

&esp;&esp;柳芳笑了笑，“他可是真晕倒过。”

&esp;&esp;祝余失落地弯了脊背，下一秒又直起来，“反正去哪里都好了，反正离这种小人远一点。什么封闭单位啊，南南北北的，暂时待几年嘛。”

&esp;&esp;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