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章 深夜密谈: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卡卡不秋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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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

沈渡愣住了。“陛下知道?”

“朕一直知道。王恒跟太后之间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萧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叩了两下。

“二十年前,王恒的兄长王恪,是御史台的大夫。他弹劾太后外戚专权,被太后的党羽栽赃陷害,下了大狱,死在牢里。王恒那时候还只是个七品小官,眼睁睁看着兄长被关进去、被折磨死,什么都做不了。”

萧衍顿了一下。

“他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沈渡沉默了。王恒恨太后,恨了二十年。他不是在帮沈渡,他是在帮他死去的兄长。沈渡不是他手里的一把刀,他是他自己的一把刀,磨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一个能用刀的人。

“那王恒对臣——”沈渡开口。

“他对你,是真的。”萧衍打断他,“他利用你,但他也是真心帮你。这两件事,不矛盾。”

沈渡想了想,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王恒帮他递折子是真心,帮他捞方砚是真心,帮他查郑义的私宅是真心。但同时,他也在利用沈渡对付太后。这不矛盾。

人就是这样的,可以同时做两件事,可以同时有两个目的,可以同时真心和算计。

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把那本册子翻开,指着太后那一页。“陛下,这些银子,臣会一笔一笔核对。核对清楚了,臣建议先不要动太后。”

萧衍挑眉。“为什么?”

“因为太后不是一个人。她背后还有人。六皇子,还有一些臣不知道名字的人。动了她,那些人就跑了。跑了一个,以后就是后患。”

萧衍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做?”

“臣想先从底下的人开始动。郑义、钱多,一个一个来。把太后身边的人全部拔干净了,最后再动她。拔到只剩她一个人,她就算想反,也没人替她反。”

萧衍看着他,像是赞赏,像是欣慰,又像是在看一个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

“沈渡,你比以前狠了。”

沈渡愣了一下。他比以前狠了吗?刚穿越来的时候,他只想保命。每天想着怎么不被杖毙,怎么在暴君手下活下去。

现在他在想怎么扳倒太后,怎么把那些贪官一个一个送进大牢,怎么让北疆的士兵穿上暖和的冬衣。他对敌人的恨,越来越像萧衍了。

“臣不是恨,臣是不忍了。”

“不忍什么?”

“不忍北疆的士兵穿着露棉絮的冬衣站在风雪里。不忍青州的百姓住在漏雨的屋子里。不忍建康城的穷人饿着肚子看富人大鱼大肉。臣以前能忍,是因为没看见。现在看见了,忍不了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开始摇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沈渡看着萧衍的脸。灯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沈渡。”萧衍叫他。

“臣在。”

“你知道朕为什么留你吗?”

沈渡心跳加速。“臣……不知道。”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萧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别人留在这座皇宫里,是为了权力、为了银子、为了活命。你不是。你是为了——让不该死的人不死,让不该贪的人不贪。朕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萧衍说他是为了“让不该死的人不死,让不该贪的人不贪”,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他查账不是为了正义,是因为看不下去。他扳倒李崇不是为了立功,是因为李崇贪了北疆将士的军饷。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让他自己晚上能睡得着觉。

“陛下,臣没您说的那么好。臣只是——”

“只是什么?”

沈渡想了想。“只是看不惯。看不惯好人受委屈,坏人得意。看不惯该拿银子的人拿不到,不该拿的人拿得手软。臣从小就是这个脾气,改不了。”

萧衍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用改。朕喜欢你这个脾气。”

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朕以前不喜欢任何人。朕觉得所有人都在算计朕,所有人都在骗朕。你是第一个让朕觉得——也许不是所有人都在骗朕。也许有一个人,是真的。”

沈渡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折子。折子上的字是花的,一个都看不清。他的眼眶是热的,鼻子是酸的。

“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臣是真的。”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灯油彻底烧干了,火苗跳了一下,灭了。

福安在外面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换灯。他看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谁都没动。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交织在一起。

福安换好灯,退了出去。

新的灯芯烧得更旺,把整个御书房照得很亮。

沈渡看见萧衍的眼眶微红,但脸上没有表情。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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