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笑着注视薄光道：“那你很有眼光了，宝贝。”

&esp;&esp;说真的，混蛋到这个地步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esp;&esp;对此，薄光撩眼凝视着眼前那比极夜更暗沉的蛇眸，然后不抱什么希望地再次开口道：“按理说，蛇在冰川上不是应该冬眠吗？”

&esp;&esp;闻言，已经吻上薄光颈侧的那条毒蛇不禁低笑了一声，然后他覆在薄光后颈上的手就这么微微施力，一时间那灼烫的体温就这样透过后者的指腹一寸寸传来：“毒蛇的确会在低温下沉睡。可是薄光……你真觉得，我这样的温度能够冬眠？”

&esp;&esp;冬眠？别说冬眠了。以阿蒙现在的体温，恐怕能轻而易举地让浮冰融化。

&esp;&esp;但显然，毒蛇想要融化的从来不是浮冰，他想从里到外点燃的，从来都只是他的玫瑰而已：“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止当初在歌剧院里我在这么想。无论是之前极地的冰层上，还是之后你寝殿的床榻前，那些所有光所照耀的、所未照耀的深渊，一直都在叫嚣着同一件事啊，小玫瑰。”

&esp;&esp;“他在说——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拥有这朵玫瑰？”

&esp;&esp;你不是已经在拥有了么。

&esp;&esp;既是字面意义上的拥有，也是非字面意义上的。

&esp;&esp;随着那灼热的低语落下，此时阿蒙自一旁的冰桌上拿起了那枚同为冰制的玫瑰酒盏。此刻盏中冰冷的酒液被毒蛇的温度浸染后，似乎氤氲出了某种不醉不休的烈意。

&esp;&esp;说起来当初那盏浮冰上的酒，他的确到最后也没饮下的意思。然而当后来阿蒙跨世界而来后，他终究还是在后者的吻中尝到了那杯红豆酒的味道。

&esp;&esp;四舍五入他这不是喝了吗？偏偏这条毒蛇还是记到了现在是吧？

&esp;&esp;而且他没嗅错的话，这一刻杯盏里所盛的甚至不是红豆酒，而是先前同样没有被他饮下的石榴酒。

&esp;&esp;这就是阿蒙。

&esp;&esp;他过往所有的牺牲与献祭，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单纯只是为了得以拥有他的玫瑰而已。

&esp;&esp;但就是这样的阿蒙——“如果我说，我现在要回去看完那场电影呢？”

&esp;&esp;“……小玫瑰，毒蛇是没有听觉的。”到底是毒蛇没有，还是你没有？

&esp;&esp;此刻听到阿蒙果然依旧混蛋至极的回答后，薄光却再次笑了起来。

&esp;&esp;但是怎么办呢？这就是他的阿蒙。

&esp;&esp;这条毒蛇几乎每一道呼吸都在诉说着他的贪婪、嫉妒与在意。先前缠绕自己的荆棘蛇影是这样，此时复刻了过往画面、又加以改写的冰盏与酒液也是这样。

&esp;&esp;想到这里，薄光极轻地叹了口气。下一秒，他就在阿蒙晦涩的注视中，拿过了后者指间的酒盏。然后于饮下石榴酒的同时，笑着吻上了这条混蛋至极的毒蛇。

&esp;&esp;因为玫瑰盛开在深渊这件事，从来都不是深渊的独自许诺。

&esp;&esp;只听这一刻，蛇骰又在响了。

&esp;&esp;不是在倾倒的冰盏中，而是在这片冰川的动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