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病床上：“不，怎么会……死在委托中的人不是会被逐渐遗忘吗？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他们凭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esp;&esp;“因为他们知道，他是和你一起来锦安参加委托的。”

&esp;&esp;“……你说什么？他们知道什么？”

&esp;&esp;“委托。”黄博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上流社会中，这不是什么稀罕的秘密，事实上，周扬知道得比你还早……你不会真以为他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艺术家吧？”

&esp;&esp;姜妍狼狈地趴伏着，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不然呢？”

&esp;&esp;“看来你真的不了解——周扬曾是有名的神童，他智商很高，原本对数学感兴趣，立志要当个科学家，后来不知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转而去学艺术。他当年是以文化课满分的成绩考入欧洲知名院校的，回国后创办了个人画廊，顺便寻人。”

&esp;&esp;“寻……人？”

&esp;&esp;“是的，他一直在寻人。他要找的是个女人，他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相貌、年龄、背景，但他确定她是存在的，直到遇见你——”

&esp;&esp;黄博坤耸耸肩：“与平庸的普通人相比，你或许的确很优秀，不过周扬的选择非常多，他的家人直到现在也不理解，为什么偏偏是你。”

&esp;&esp;“我不知道，他从没告诉过我……”

&esp;&esp;姜妍无措地盯着虚空，脑中一片空白。自打醒来后，她一直在刻意回避，她不提周扬的名字、不回忆两个人的过往，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为了自己死去的事实……

&esp;&esp;仿佛这样，她就能自欺欺人地相信，他依然在。

&esp;&esp;泪水模糊了视线，一点点涌出干涸的眼眶，姜妍埋在被子里，耸动着肩颈无声抽泣。

&esp;&esp;黄博坤三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疲惫地倒在床上，哭着哭着睡着了。

&esp;&esp;月上中天，夜幕深邃。

&esp;&esp;阴冷的风从窗缝挤入，姜妍哆嗦一下，皱起眉头嘟囔道：“周扬，把窗户关上……”

&esp;&esp;房间里静悄悄的，毫无回音。她睁开眼，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暗淡的光影出神。

&esp;&esp;——周扬死了。

&esp;&esp;他不会再出现，不会再和她说话，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esp;&esp;不会再有人为她去死，也不会再有人比他更爱她。

&esp;&esp;姜妍从没像此刻一样清晰地意识到，周扬不在了。

&esp;&esp;“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sp;&esp;她难过地闭上眼，偏头躲开刺目的月光，晶莹的泪珠在眼角一闪而逝。

&esp;&esp;……

&esp;&esp;把灵媒王小姐送回家后，黄博坤坐在轿车上翻看文件，斑斓的霓虹从车窗外掠过，车内静悄悄的，他盯着面前的合同，忽而开口：“你想问什么？”

&esp;&esp;新晋秘书林牧愣了愣，接着坦诚道：“一定要杀死洛晚吗？也许存在更温和的方式……”

&esp;&esp;“我是一个稳妥的人。”黄博坤抬起头直视着他，“假如你是洛晚——你因为情敌而卷入委托，为了男朋友而不得不与情敌的爷爷做交易，可男朋友醒来后却要与情敌订婚，告诉我，你会原谅吗？”

&esp;&esp;“……不会，但洛晚很理智，不会以卵击石……”

&esp;&esp;黄博坤摇摇头，抬手打断他：“我刚刚没有骗姜妍，作为‘灵媒试验’中唯一的活人，洛晚确实是异类。我无法判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可一旦她进入黄泉，身为罕见的灵媒，必将备受瞩目。

&esp;&esp;“我没有对海外集团汇报她是灵媒的消息，未来他们也不会知道。我要把潜在威胁扼杀在摇篮里，决不能让对手得到重视——你懂了吗？”

&esp;&esp;“……懂了。”

&esp;&esp;林牧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esp;&esp;黄家在锦安一手遮天，可实际上，暴露在公众视线中的只是庞大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黄氏族人在六十年代移居海外，经过2代人的努力，已经在欧洲打下了深厚的根基。黄博坤在家族中并没话语权，他甚至无权知晓重大决策，只能听命行事。

&esp;&esp;“灵媒试验”是黄博坤主动争取来的，家族对此非常看重，可惜连续5年都没进展，最后不得不放弃。身为5年来唯一的成功者，洛晚很特殊，如若她要求黄家惩罚黄博坤，海外总部说不定真的会同意。

&esp;&esp;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