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出不去了。”姜妍失魂落魄地喃喃，神色逐渐转为狰狞：“我只是想见周扬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我作对！”

&esp;&esp;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玻璃，在某一瞬间，玻璃上的人影突然变得模糊，氤氲成了一张怨毒的脸。

&esp;&esp;姜妍一愣，不可置信地抚上脸颊，“我……”

&esp;&esp;她转过头，无措地看向小胖墩，却见他惊恐地贴在墙边，脸色煞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厥。

&esp;&esp;“你也看到了，对不对！”姜妍霍然扭过身，“它在哪？为什么要跟着我？那个鬼魂……它在哪！”

&esp;&esp;雪光反射着苍白的月色，透过落地门洒下一层暗光，姜妍四处扫视，眼前有些晕眩。黑暗中好似隐藏着无数张脸，不断在她周围闪现，她下意识抬手去抓，踉踉跄跄地险些摔倒。

&esp;&esp;小胖墩见她直勾勾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要趁机溜走，脑袋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你要去哪？”

&esp;&esp;姜妍伸出五指扣住他的头顶，长发乱糟糟地挡在脸庞两侧，令人看不清表情：“你想跑吗？”

&esp;&esp;“我、我……”

&esp;&esp;“姜妍，你放开他！”

&esp;&esp;洛晚的声音从前方响起，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你不是要找周扬吗？他已经跑了，我知道他是从哪儿跑的，我可以带你抄近路去找他！”

&esp;&esp;小胖墩惊讶地看过去，然而四周一片昏暗，他看不清洛晚的脸，只能通过声音判断她是刚刚教室外面的那个女人。

&esp;&esp;“你放开他，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洛晚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们，试探着挪开姜妍的手：“不就是要见周扬吗？看看你这副鬼样子，不要吓到不相干的人！”

&esp;&esp;姜妍恍惚地松开手，反应有些迟滞。无数记忆混乱地涌现，她痛苦地捂住额头，急促地喘着粗气。

&esp;&esp;洛晚拍拍小胖墩的背，男孩福至心灵，悄悄溜进收发室，蜷缩着躲了起来。

&esp;&esp;姜妍头痛欲裂，她忍耐着体内的躁动，咬紧牙关一字字问：“他在哪？”

&esp;&esp;“你和我来。”

&esp;&esp;姜妍浑浑噩噩地跟在她身后，心头盘桓着许多疑问。她想问洛晚怎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她是怎么找到周扬的……然而身体却越来越沉，意识似乎坠入深渊，她如行尸走肉一般朝前走，最终只剩下一个执念——

&esp;&esp;她要见到周扬。

&esp;&esp;“就是这里。”洛晚带她拐入3楼的洗手间，里面窗户大开，寒风夹杂雪花呼啸着灌入室内，“他从窗户跳到缓台上，顺着水管爬了下去。”

&esp;&esp;姜妍僵硬地走到窗前，探出身子向下望。下方确实有个缓台，可上面落着一层薄薄的雪，完全没有踩踏痕迹。

&esp;&esp;周扬不是从这儿逃走的，洛晚在骗她。

&esp;&esp;她的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背后忽地传来一股巨力，姜妍猝不及防，整个人从窗口栽了出去！

&esp;&esp;身体先于大脑攥住对方的手，她凶狠地瞪着洛晚，挂在半空摇摇欲坠：“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esp;&esp;“你已经死了，我只是把你送回该去的地方！”洛晚被她拖出窗户，手腕一阵生疼。她眼疾手快地抠住窗棂，想要甩开姜妍，但却使不上力，“还没发现吗？姜妍，你早就死了！”

&esp;&esp;“放屁！你在说什么鬼话？”姜妍条件反射地反驳，“我是从黄泉过来的，还见过香取裕美，怎么会死？”

&esp;&esp;“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入黄泉的，但……”洛晚的掌心渗出一层冷汗，握着窗棂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向外滑。她努力想稳住身形，指甲被木质窗框硌出了血，却依然在缓慢地向下坠：“你真的一无所觉吗？徘徊在附近的鬼魂正是你带来的！”

&esp;&esp;“……什么？”

&esp;&esp;“你是灵媒，体内寄生着鬼魂，因为你死了，所以鬼魂挣脱肉体的束缚，一直跟在你身边！一切都是因为你，老师和保安全是你杀的，你的感知已经错乱，你早就不是正常人类了！”

&esp;&esp;“我、我……”

&esp;&esp;血液忽然沸腾，皮肤下鼓起一个个怪异的包，姜妍大叫着闭上眼，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esp;&esp;——她想起来了。

&esp;&esp;她的异能[容器]只能发动2次，可为了在黄泉8层活下去，她却硬生生地发动了第3次。当时她的身体一阵剧痛，穿过黄泉之门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