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乔柚
&esp;&esp;“而这只是言语冒犯。”顾清风一字一句:“你现在这个,是炉鼎、自称祖师,这在他们看来,比被掘了祖坟还要严重!区区炉鼎,竟然敢冠以祖师名号?这不是找死这是什么?!”
&esp;&esp;事实上,但凡兰摧玉说的他是某个意外被封印在剑中的什么元婴啊、神游啊、登虚啊……甚至是羽化境上仙,他们都能勉强相信对方说的是真的,但他说的是无极……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esp;&esp;那位祖师可是真真正正还在活着的道统源流,是三万年前第一批发现人族亦可登天的修士之一,他在医道、器道、鬼道皆有建树,尤其是剑道上面,甚至可以称得上无人能及!
&esp;&esp;这千年来,所有人都在说,那位怕是已经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亵渎他,跟亵渎天道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你……”顾清风观察他的表情,忽然脸色一白:“不会已经用过他了吧?”
&esp;&esp;傅寒灯眼角微抽:“我是想说,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他底层意识改一下,毕竟他在黑水墟救过我的命……”
&esp;&esp;顾清风还没开口,隔壁就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esp;&esp;两人同时冲出门去,顾清风指着他的院子,震惊道:“你家灵室……这是炸了吗?!”
&esp;&esp;灵室专备的防护大门已经关不住过分汹涌的灵气,五种属性的灵气交融驳杂,顷刻间灌入了整个小院,整个院子像是被浸入水底,空气里生出缕缕波澜。
&esp;&esp;傅寒灯冲进去的时候,兰摧玉刚刚走出灵室,神色间不光没有任何的慌张,甚至还带着些许对自己行为的赞许。
&esp;&esp;顾清风在后面哀声:“完了完了,这下肯定要惊动城阵法司和灵枢阁的人了……”
&esp;&esp;此处本就是修士集中的居所,不少人已经被这动静惊动,御剑前来围观。
&esp;&esp;神识一扫,几个持着阵旗、衣襟绣着灵纹的修士士也在快速靠近。
&esp;&esp;傅寒灯的身影转瞬出现在兰摧玉面前,不等后者反应,直接一勾腰,将人带入屋内,按在里间的床铺上,低声:“老实待着。”
&esp;&esp;原本天真干净的眼神陡然一敛,变得寒气逼人。
&esp;&esp;傅寒灯本来还急着出去,乍然对视忽然心头一紧,不自觉地改变语气:“请前辈在此稍待。”
&esp;&esp;城中阵法司和灵枢阁的人果然很快来了,这两个分司的名号,兰摧玉从来没有听过。只见一拨人身配长剑,身上还挂着大阵阵盘,应当是看守城阵的阵修。还有一个女修全身皆是符箓灵简,指间灵纹跳跃,像是专司灵室阵纹的匠人。
&esp;&esp;他们到了之后,先是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灵器,在院中轻轻一晃,满院子水波晃动的灵气立刻像是收到了什么牵引一般,重新朝着阵基涌去。
&esp;&esp;这是要把他刚放出来的灵气全部收回去?!
&esp;&esp;兰摧玉直接穿过了傅寒灯在里间设下的掩息阵,人还没走出去,就见到外面的傅寒灯忽然踉跄了一下,顾清风急忙扶住他:“傅兄!你没事吧!”
&esp;&esp;兰摧玉:“?”
&esp;&esp;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神色溢出一抹困惑。
&esp;&esp;他刚才又没打碎他的阵,这也能反噬?
&esp;&esp;傅寒灯捂着胸口咳得很大声,顾清风焦急地扶着他,一边去掐他的脉,先是懵了一下,看了一眼傅寒灯留意的方向,忙又哀叹:“我就说过,你这灵室年久失修,虽说你如今马上就要冲击元婴,需要大量灵力,但这改阵之事还是要交给灵纹师去干啊!咱们穷是穷了点,也不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啊!”
&esp;&esp;冲击元婴?!
&esp;&esp;这四个字不光吸引了兰摧玉注意,也让几个正在忙着收拢灵力的阵师投来注视。
&esp;&esp;这世上,金丹其实不少,但金丹到元婴却是天堑,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
&esp;&esp;几个人看着傅寒灯年纪轻轻的脸,不约而同地从空中落下,神色一时凝重了许多。
&esp;&esp;若当真能冲击元婴,此等潜力,必须要上报宗门才行。
&esp;&esp;傅寒灯也意识到顾清风吹得大了,忙又咳了两声,站直身体对几位躬身,道:“我如今金丹初期已成,最近确实正在准备突破中期,需要的灵力是多了点……今日是我疏忽,才出了这样的岔子,给几位添麻烦了。”
&esp;&esp;兰摧玉挑了挑眉。
&esp;&esp;他已经仔细探过傅寒灯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