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重要。”

&esp;&esp;“怎么不重要了。”兰摧玉道：“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找给你，天材地宝，法器丹药，只要你想要……我都能找来。”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

&esp;&esp;傅寒灯安静了一下，道：“我没什么想要的。”

&esp;&esp;兰摧玉忽然觉得量天阁的灵舟太大了。

&esp;&esp;大到他和傅寒灯明明坐在一起，却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理所当然的靠近。

&esp;&esp;这么大的灵舟，只有他们两个人。

&esp;&esp;空荡荡的。

&esp;&esp;傅寒灯不说话的时候，就显得越来越空。

&esp;&esp;他又站了起来，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

&esp;&esp;傅寒灯刻了一阵，手指和腿上弄得全部都是木屑。

&esp;&esp;风从灵舟上方刮过去，兰摧玉重新来到了他面前，傅寒灯睫毛动了动，似是有些无奈，扬起脸，柔声道：“怎么了？”

&esp;&esp;“……我们不是道侣。”

&esp;&esp;兰摧玉开口，微微皱着脸，道：“不是道侣，所以不能那样说。”

&esp;&esp;不是不想那样说，而是，不是，所以不能那样说。

&esp;&esp;“……嗯。”傅寒灯说：“我知道。”

&esp;&esp;灵舟掠过了一道云间，兰摧玉的手指蹭着袖口，又对着傅寒灯看了一阵，道：“你，你才两百岁不到，我都三万多岁了……我，我不能占你便宜。”

&esp;&esp;“哦？”傅寒灯似乎很好奇：“这会儿又不算做剑的那些日子了？”

&esp;&esp;“嗯？”兰摧玉没听懂。

&esp;&esp;“需要的时候，我就是悬铎长出来的人性。”傅寒灯说，语气半真半假：“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两百多岁的小辈。”

&esp;&esp;兰摧玉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开玩笑。

&esp;&esp;他的手指捻着衣角，表情看上去呆呆的。

&esp;&esp;“……我其实是跟你闹着玩呢。”几息后，傅寒灯再次开口，嗓音微哑，道：“因为……我们亲过，对不对？”

&esp;&esp;兰摧玉点头。

&esp;&esp;“我们，还成过亲，洞过房，对吧？”

&esp;&esp;兰摧玉再次点头。

&esp;&esp;“那从人间的规矩来看，是不是，很像道……情侣？”

&esp;&esp;兰摧玉想着沉沙城的七夕节，又点了点头。

&esp;&esp;“除了没结婚契之外，我们两个，跟道侣也没什么区别……虽说我说错了话，但也不算会错意，是不？”

&esp;&esp;“嗯……”兰摧玉道：“我没怪你。”

&esp;&esp;“……”傅寒灯点点头，看他在这边也呆不安生，便丢了手里的木头，道：“进里面看看，我们祖师今晚睡哪个房间。”

&esp;&esp;他带着兰摧玉走进去，兰摧玉下意识追上去跟他并列，傅寒灯却始终安安分分。

&esp;&esp;兰摧玉看看他垂在身边的手，又朝他肩膀凑了凑，傅寒灯的手不慎撞到了他的腰，又轻轻负在了身后。

&esp;&esp;他没有揽着兰摧玉的意思。

&esp;&esp;兰摧玉感觉不习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这里应该是闻玄度住的。”傅寒灯把最大的一个房间仔仔细细打理了一遍，此处虽然床榻座椅一应俱全，可却并无被褥之物，显然量天阁的人并不需要这些俗物。

&esp;&esp;傅寒灯取出了兰摧玉常用的物品，把干净的床铺收拾得舒舒服服，道：“你今晚就睡这儿吧。”

&esp;&esp;“嗯。”兰摧玉对此没有什么疑问，他坐在上面弹了弹，道：“你的枕头呢？”

&esp;&esp;“我住隔壁。”傅寒灯道：“这灵舟够大，我们以后不用每天挤在一起了。”

&esp;&esp;兰摧玉本来正想躺上去滚两下，听到这话便坐直朝他看了过来。

&esp;&esp;“兰尊。”外面传来朱吾的声音：“吃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