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吵架 今叙
青梅果 吵架
云弥跟周时徽去买了礼物。
周时徽说让他母亲送她, 云弥婉拒了。
少女一个人坐在公交车站台的不锈钢板凳上,想起来周时徽说的话。
陈屹炀家里出事了。
他有病。
他要高二参加高考根本没时间跟你谈恋爱。
当时云弥抬起头,几乎是应激地冷声跟周时徽说:“那关你什么事!”
隔了许久, 她在沉默中别开脸说:“周时徽……对不起。”
云弥有些失态。
昏黄路灯下,少女低着脑袋看陈屹炀发来的未读消息。
发送于三个小时前。
y2:注意安全。
身侧的灰黑色纸袋里装着她想送给他的礼物。
已经晚上八点了, 云弥盯着消息对话框, 陈屹炀没有给她发新消息。
她都说了跟男生出去玩,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云弥问丁圆有没有看到陈屹炀。
丁圆:他不在学校啊?应该在家吧?怎么?你们吵架了。
好好长大:没。
这边人少,山城的夜晚静悄悄的。
云弥跟周时徽选礼物的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她憋了一下午,现在眼眶湿湿的。
云弥垂着眼回复:我就是不想回家见到他。
丁圆打电话过来, 问:“怎么啦?”
云弥揉了揉眼睛,鼻子发酸说:“没事。”
丁圆轻声说, “你哭了?”
云弥没哭,但听丁圆这么说有点忍不住, 她说:“你在学校吗?我想去教室自习一会儿。”
“学校还有几个小时熄灯了, ”丁圆问,“到底怎么了?”
云弥说:“没什么,只是被人骗了,”她仰起头看向天空, 漫天的繁星普照,云弥不明白, “圆圆, 你说人为什么永远看不透另外一个人的心呢?”
他考文科不告诉她。
把她当妹妹不告诉她。
现在说好了在一起, 高二高考也不告诉她。
少女抿了下嘴,嘴角下压,好一会儿平淡说:“为什么总是瞒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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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洗完澡出来看到周时徽刚发来的短信。
他擦着头发的手一顿, 昏黄的落地灯旁,陈屹炀低下眸。
周时徽:云弥知道你要高二高考了。
陈屹炀问:你什么意思?
周时徽:我故意的。
周时徽已经到家了,跟爷爷奶奶打完招呼才回了自己房间,陈屹炀电话打过来,周时徽接了,他靠在门后面说:“陈屹炀,我说了你必须保送,我什么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陈屹炀说:“那是我的事,该怎样应该我去跟云弥说,你自作主张什么?”
周时徽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质问:“你主张什么?主张十几岁的时候拿后面几十年的人生冒险吗?还是说主张真的一蹶不振,永远变成一滩烂泥?”
周时徽会这样,在陈屹炀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他居然去跟云弥说。
陈屹炀看了眼给云弥发的消息,对方没有回他。
陈屹炀把毛巾扔在一边,去找外套,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失败?”
周时徽快疯了,“有谁支持你吗?阿炀,你到底怎么想的?谢越如果支持你,那是他蠢,他是个莽夫!你妈妈如果支持你,那是因为你爸爸是个贱人,婚内强奸让她失望透顶了!我奶奶或者那些路人甲乙丙丁支持你,那是因为他们都见不得你好!你他妈知道这是自断前程吗?”
电梯已经坏了一个月,陈屹炀走的楼梯,提起陈家赐做过的事情,少年的脚步稍有停顿。
陈屹炀才想起来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秋天的夜寂寥,外头冷风吹得黑色的牛仔外套猎猎。
他嗓子发哑问:“你怎么知道是自断前程?”
陈屹炀冷声问:“因为你自己做不到吗?那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周时徽嗤笑。
陈屹炀微抬着下颌,冷风把他吹得发丝乱扬,他问:“那你让我怎么办?所有人都只给我一年时间,我要束手就擒吗?”
难道真的要他跟温良玉说,你别过自己的生活了,永远困在姓陈的这一家的牢笼里,你就烂在这二十年的光阴,不要跑了。
她做的事好与坏,做儿子的没资格评价的。
陈屹炀必须要尽快独当一面。
那就只有这一条路。
周时徽深吸一口气,问:“那云弥呢?”
周时徽气得浑身在抖:“陈屹炀,云弥喜欢你,你是不是知道?她怎么办?你高三升学了,她怎么办?”
陈屹炀喉咙口发紧质问:“周时徽,你要我走的那条路结果有区别吗?”
他灰黑色的身型藏匿在老旧的街道,青苔一层一层密布在砖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