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愿你愿我 今叙
青梅果 愿你愿我,
十八岁只有一场夏天, 也只有一个暑假。
云弥跟陈屹炀约定了去海边玩。
她兴高采烈地做规划,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着光。
出发之前山附举办了最后的毕业典礼,云弥代表二班的同学演奏了《晴天》。
好几个原来死也不想上台演出的同学也纷纷跟着哼唱起来。
歌声弥漫在新的礼堂里, 孙校长热泪盈眶。
今天的毕业典礼也来了不少媒体,拍摄山城大学附属中学二〇二七届毕业生的情况。孙校长在最后致辞说:“二〇二七年高考我校圆满收官, 二本率达到9912, 一本率9612,其中超三百余人被双一流名校录取。大家辛苦了!”
底下媒体脸色不好看,孙校长却说:“也感谢诸位媒体朋友来见证山附学子的十八岁, 你们记录下他们在山附最好的青春!”
所有同学起立鼓掌。
陈屹炀在最后一排置身事外看dv机记录下来云弥弹奏吉他的模样,张栩泽问:“炀哥, 啥感觉?”
喜欢的女生站在聚光灯汇聚的舞台上。
而他,追到整个思春期最喜欢的人。
陈屹炀看着镜头里的云弥, 想大概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云弥背着吉他下来,问陈屹炀自己表现怎么样。
陈屹炀说:“挺好的。”
云弥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质问:“敷衍, 什么叫挺好的?”
陈屹炀侧脸笑说:“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好。”
云弥瞪他的眼睛更圆了,哼了声撇开脸,却偷偷抿唇勾笑。
从礼堂出来的时候快正午,礼堂前是之前在地震中被摧毁的中华楼的附属礼堂。
学生们从红线围堵的废墟前经过, 恰风华正茂。
大家还在唱那首《晴天》,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正青春, 就无所畏惧。
分别之际, 大家各奔东西, 高喊着:“我们毕业啦!”
这次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不知道谁说:“废墟之中好像长出了新的果树,先前谁在礼堂里啃梅子了吧?。”
原本两到三年才能挂果的树,竟然结出了一颗青涩又瘪小的幼果。
云弥动了动胳膊, 等陈屹炀低下头,提议说:“这大概代表了希望。”
正午的阳光热烈,陈屹炀想,我们也是希望。
高考不是终点,而是。
漫漫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
毕业旅行原本定好了只有陈屹炀和云弥,但云弥跟丁圆分享炫耀了太多次,丁圆说要跟来,一起跟来的还有谢越。
陈屹炀打开门才意识到所谓的毕业旅行好像不再是他和云弥两个人的“蜜月旅行”,他甚至看到了从美国赶回来的周时徽。
“……”
周时徽在翻他和陈屹炀的聊天记录,阿炀说看好了跟弥弥在北京的房,他刚抬头,就对上陈屹炀灰黑色帽檐下面无表情的脸。
陈屹炀冷着脸轻嗤。
以周时徽对陈屹炀的了解,他怀疑阿炀想当场把门关上。
周时徽门清儿,嘴欠开场白第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你和我妹妹二人世界了。”
陈屹炀连名字都懒得叫,眼皮一坠,问:“谁是你妹妹?”
云弥刚下楼梯,带上遮阳帽问:“哥哥,他们还没来吗?”
周时徽就为了回来看云弥一眼,见到人了,心就满足了。他从善如流:“哟,不用介绍了吧?我妹妹这不就来了?”
“……”
原本美好的毕业旅行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低气压。
丁圆带了一书包的试卷,她小声吐槽很重,想给谢越背,但是不好意思。
甚至为避免和谢越聊天,她跟云弥走在一块。
云弥心不在焉,瞄了眼不远处的陈屹炀,男生低着头,落拓身型带着冷淡,跟周时徽有一句没一句地掰扯。
丁圆低声问:“你俩怎么了?”
云弥撇撇嘴说:“不知道。”
心里在想哥哥大概是生气了,好像有哪里有醋味?
最新消息提醒。
兑:怎么想起来带这么多人?
云弥笑眯眯怼他:毕业旅行嘛,又不是哥哥你一个人跟我上的高中。
云弥没敢说她还问了许知妤、江靡妍、张栩泽他们。
不是她跟他们关系差,是别人都没空。
就这几个赏脸了。
他们走过山城街道,陈屹炀在不远处,扫完消息并没有回的打算。
男生冷淡利落的下颌线薄唇轻扯,云弥戏弄的心思在看到陈屹炀把手机收回兜里那一刻烟消云散,云弥心里咯噔一跳,狗腿子地补充了句:但是哥哥你绝对是最重要的!
陈屹炀居然笑了。
他慢悠悠回头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