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更】 春刀寒
么危险……”
“石头!”云楼厉喝了一声。
赵石头从未见过夫人如此声色俱厉的模样,一下呆住了。
云楼拍了下他的肩:“守好这里。”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钟实已将马牵到门口,云楼说了声“随我去县衙”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出。
钟实将长枪背在身后,只能跟上。
街上果然已经没什么山贼,四周一片烧杀抢掠过的痕迹,附近宅邸的大门没一家是完整的,都被撞得稀烂,摇摇欲坠挂在门上,昭示着山贼的恶行。
马蹄扬尘,朝着县衙飞奔而去。
路上也遇到几波山贼,见那疾驰而过的马背上竟是个女子,绯色披风在夜里猎猎飞扬,都怪叫着追上来。
可惜有马的被钟实提枪挑下马摔个半死,没马的也追不上,只能骂骂咧咧两句。
快到县衙时,街上的山贼果然成倍多了起来。
钟实策马护在云楼身边,一路杀进了县衙大门前。
火光冲天,无数只火把几乎将此处照得亮如白昼。山贼的大部人马果然都在这里,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前赴后继地往县衙大门冲杀而去。
卞玉持枪守在门前,一身黑色差衣早已被血浸湿,脸上带血,神色冰冷。
云楼今夜终于得见他使枪。
果然是枪风横扫,遒劲凌厉,三丈之内无人敢近身,可惜此刻实在不是欣赏的好时机。
民壮已经折了大半,满地的尸体,钟实看见他师父罗霸天也领着武馆的师兄弟们在四周和山贼拼杀。
云楼已策马冲到县衙门口,卞玉听见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想也不想回枪便扫,云楼大喊:“卞捕头!是我!”
卞玉的长缨枪在马腿前堪堪停住,怒斥道:“你来做什么!”
“令宜呢?”
“在府衙内,快进去!”
“钟实!去帮忙!”
云楼喊了一声,直接骑马冲进县衙大门,钟实看着受伤的罗霸天早已按捺不住,急忙提枪冲了上去。
好在云楼来过县衙许多次,下马后熟门熟路摸了进去。
卞玉领着大部分人守在衙门前,衙内只留了小部分差衙和十来名民壮。
县衙高墙深院,没那么好攻破。这群山贼并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军队,不过一群只知冲杀的乌合之众,云楼唯一担心的便是唐烈和他手下那群高手。
“爹!!!”
黑夜中,崔令宜的哭喊撕心裂肺。
云楼来不及思考更多,拔出后背宽刀,脚尖一点飞身上了房顶。
院内,唐烈一刀将最后一名差衙砍杀,朝着廊下的那对父女露出阴鸷的笑容:“崔大人,你说你老老实实做你的县令多好,非要多管什么闲事,状告我落虎寨官匪勾结,还要请来龙骧卫来剿匪。”
他步步逼近,目光阴沉:“如今龙骧卫还没来,你的死期可先到了。”
崔令宜拔出长剑,克制着颤抖:“爹!你去前面找卞玉,我来对付……”
话没说完,崔则仕突然朝唐烈扑了过去。
他爱女心切,竟也爆发出拖住唐烈的力道,嘶喊道:“令宜!快跑!”
“我看你是找死。”
唐烈抬手一刀劈砍在他背上,鲜血在夜色中飞溅,模糊了崔令宜的眼睛。
“爹!!!”
她提着剑冲上去,唐烈一脚把抱着他双腿的崔则仕踢开,看崔令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吩咐一旁的手下:“去,把那崔大人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子上,举到县衙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
他吐了口唾沫:“一群废物,最后还得让我亲自出手。”
暗影中的两人应了一声,朝地上半死不活的崔则仕走去。
一道极轻的风,带着某种幽香,像夜里默然绽放的寒梅,悄无声息从他们身前拂过。
“噗——”
那是刀刃割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两人捂着脖子瞪着眼睛,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唐烈猛地回头。
檐下灯笼泄出暖黄的光,映着少女雪白的脸,绯色的衣。
她将宽刀横在胸前,寒气森森的刀刃上滚着几颗血珠,声音很静:“令宜,退后。”
双手握剑胡乱劈砍的崔令宜只感觉倒涌的鲜血重新回归原路,大脑不再昏沉,手脚也不再发凉。
她扔下剑朝她爹跑过去,撕了裙角替崔则仕包扎背上的刀伤,不再管那方战场。
“你……”
唐烈只说出一个字便收回话口,因为云楼已经提刀朝他冲了过来。
唐烈也擅使刀,他的刀是一把厚背宽刀,沉重凶猛,一惯以气势便能逼退对方。然而直至交上手,他才惊觉自己的气势竟然在对方之下。
少女纤细轻盈,刀意却有排山倒海之势。
刀刃相撞,火星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