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停住。

见他晃了神的模样，沉确倒像是终于占了上风，语气还带点得意。

“怎么，不让我亲？”

梁应方看着她。

廊下灯影轻轻晃，山里夜风凉，她肩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发丝有些乱，仰着脸。她瞳色浅，平日里不显，到了灯下才透出一点琥珀色，有流光碎金似的。

梁应方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是奖励？”

沉确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嗯！”

梁应方笑了：“奖励得这么敷衍？”

下一刻，他伸手扶住她的腰。

梁应方低头吻了下去。

唇贴着唇，一点点碾过去，她下意识往后一躲，张口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反倒被他顺势探进去，舌尖再勾一下，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梁应方总是很有耐心，不疾不徐。

甜味、呼吸、那点没散完的糕点香，全都随着唇齿间的热气，混在一块。

良久，他们才分开。

沉确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喘着气，不自觉抿了抿唇，只觉得唇上发麻，心口跳得快，整个人轻飘飘地发软，脚下像踩不实。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她再次抬眸看他。

眼里的琥珀色像是泛起了潮意似的，蒙着一层温温润润的水光，怨怪也好，羞也好，什么都藏不住，全然都是近乎交付的喜欢。

她忽然笑了一下。

“梁叔叔。”

她故意喊道。

“你觉得，我合该是哪家的？”

这问题比她刚才的吻更难招架。

她还年轻，今日不过被旁人几句玩笑话搅乱了心，就这样仰着脸问他，去亲他，再笑意盈盈地朝他讨要一个答案。

梁应方静默良久。

理智和贪心在此刻一并缠住了他。

而沉确还在仰头看他，嘴唇红着，眼睛湿湿亮亮的，期待又珍重地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