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杯影藏身
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对着宋溪何张口。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嗷嗷呜!”
艾德里安说的是:我去外星的时候,在某个农业星上发现了一种花。
它在一生里要开三千次花。
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每一次都重新生长,每一次都盛放到极致。
世人会说,爱像是光,是某个瞬间,是某一年某一刻忽然照进来的东西。
我以前也这样认为。
但后来与你分开后,我明白了那不够。
光会熄灭,瞬间会过去。
真正不消逝的东西,从来不是某一次,而是每一次。
如同那花一般,像是三千次里的第一次盛开,又像是第三千次里最后的盛开。
每次都同样认真,同样完整,同样是从心中最深处长出来一般。
我爱你,不愿意只爱一次。
是每天醒来爱一次,每天看见你爱一次,是每一次你不在我眼前,我想起你时又爱一次。
一千次,一万次,一亿次。
你愿意吗?
你愿意接受这枚我亲手做的戒指,接受我每一朵白山茶,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接受我吗?
艾德里安说完了,他颓丧地垂下耳朵,那条小尾巴也跟着垂在地上,有点沮丧。
真是糟透了。
在宋溪何耳朵里,他只是在嗷嗷吧。
等变回人形,他一定要再说一次,哪怕这气氛被弄得一团糟。
可恶,他好不容易抓到的时机!
月亮,莲花池,刚洗好澡心情很好的宋溪何!
他告白完之后,还要拿出光屏,把自己的个人资产清单全都列给宋溪何,让宋溪何能一辈子都花他的钱!
艾德里安最后的环节还是不□□俗。
但连流俗的环节他都走不到啊啊啊啊!
宋溪何一直听着,他看着艾德里安窘迫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眼底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撩开耳边略显凌乱的头发。
玉□□致的耳朵里,放着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东西。
翻译器,巴别塔。
宋溪何洗好澡后,习惯性地戴上了这个东西。
他听懂了那一串长长的嗷嗷与嗷呜。
听懂了艾德里安笨拙而赤诚的真心。
宋溪何将那枚戒指握在掌心,朝艾德里安点了点头。
“我听到了,听懂了。”
艾德里安的身形一僵,眼睛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溪何。
“我接受。”
宋溪何在月光下笑着,弯下腰,与艾德里安额头碰着额头。
“我等你给我亲手戴上它。”
艾德里安,此刻,真正幸福了。
宋溪何心里真正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按照艾德里安的发展,收下戒指之后,肯定又是一阵这个那个,他的腰和腿真的要断了。
隔天宋溪何是怎么和满脸笑意的威廉与塞勒涅见面的,他已经“忘”了。
又是怎么和满脸复杂表情的何慧与宋德勇见面的,他更是“忘”了。
艾德里安热情地要带着岳父岳母在天狩宫里转转,但何慧与宋德勇早就被威廉和塞勒涅带着转过好几圈了。
于是艾德里安又热情地带宋溪何去逛逛。
“毕竟你刚进来都没去哪里逛……”艾德里安刚说这句,就被宋溪何抬手捂住了嘴。
没能去逛是为什么呢!你不知道吗!
于是等宋溪何上了艾德里安开的敞篷悬浮车离去时,威廉笑眯眯地对何慧说:“亲家母,要不要谈谈接下来的事啊哈哈哈。”
不愧是威廉,相处了几天就知道宋溪何家谁话事。
悬浮车上,宋溪何的脸从绯红慢慢变成了粉红。
艾德里安判断宋溪何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慢慢把车停下,又坏笑着搂了上去,从宋溪何眼睛一直亲到下巴。
宋溪何已经完全脱敏了。
想当初,他还是个被艾德里安亲一下还会慌张无措的纯情少年,现在要是有什么可视化的经验条的话,恐怕已经满了许多个项目了。
艾德里安的手摸上他的腰时,宋溪何惯性抬手搂住艾德里安的脖子,可看到明晃晃的日光时,又抬手拍了艾德里安的脑袋一下。
“不行啦!你太习惯这样了,这段时间我们要减少次数!”
宋溪何一脸严肃,然后又被艾德里安厚脸皮地吻了上去。
“好的好的,都听你的。”艾德里安重复着过去几天不知道说过几次的话,实则全然不知悔改。
直到宋溪何的通讯指环响起,宋溪何才喘着气,恢复了一些理智,从艾德里安怀里转过身,打开了自己的光屏。
【于淼:你还活着吗?】
平常很难理解话语潜藏意思的宋溪何瞬间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