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字听
童乐霏好多朋友池聆都不认识,犹豫了一下,被马上打断思考,威逼利诱撒娇:“我不管,总之你必须陪我。”
池聆只能说好。
说是周末,其实是周五晚。
最后一节课,白昼渐短,窗外的天不知不觉暗下来,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谁也没发现。
直到黑板写满,昏昏欲睡脑袋满涨的从数学里回神,雨声已然从丝丝缕缕变成了哗啦啦,倾盆泻下。
老师在上面拧开保温杯,喘了口气。
教室涌出窸窸窣窣地骚动。
“下雨了?”
“我靠没带伞啊……”
“早上不还出太阳了吗?”
有人探头去看窗外,有人低头翻书包。
后桌拿胳膊肘碰沈心怡:“诶,你带没带?”
还有人在喊救命。
池聆余光瞥见手机亮了,她偷偷打开,童乐霏问:“你有伞吗?”
她有。
但是,池聆抿抿唇看着窗外不停歇的潮湿雨,她还需要确定另一个人有没有。
池聆发送消息给了应潮:「你今天有带伞吗。」
几分钟过去,池聆又偷偷看了眼手机。
应潮没有回复。
倒是挺正常的,他大概上课不看手机。
台上的老师看出大家的躁动,给出解决办法:“行了,把这道题做出来就下课,没有伞的互相借一借,但不用着急现在借。”
这句话说完不出一分钟,下面有人举手:“老师我做完了!”
一个跟一个:“我也做完了!”
效率简直高到离谱。
懒得说他们,也知道雨大,就说:“做完交给课代表,收拾收拾可以回去了。”
童乐霏马上跑过来:“池聆你有伞吗,你要是有我就把我的给她们了。”
池聆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要看看我朋友拿没拿才可以回答你。”
“可以啊。”童乐霏眨眨眼,听出话里不寻常的意思,“不过你朋友是谁啊,不是我们班的吗?”
“不是。”池聆不知道应潮他们有没有下课,便对童乐霏说,“我先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
“你和我?”不等池聆说完,童乐霏已经拉着池聆往门外跑,“几班呀几班。”
“四班。”
“四班?他们这节课好像去做实验了,回来了吗?”
池聆不知道,走上台阶,四班门大开着,安安静静,似乎真的没有人。
池聆走向门口,脚步在瓷砖交界处慢了下来。
雨声在这时钻进耳朵,好像变小了,淅淅沥沥混着模糊的风,裹着水汽灌进来,窗户并没有关紧,不大不小的缝隙气流飘动,把淡蓝色的布帘也吹了起来,柔软轻盈,像层朦胧的滤镜。
教室空荡,正如童乐霏所说这节课他们并不在教室,而是去了实验楼。
然而帘子起伏回落的那一瞬,池聆看见了角落里的一个孤零零的人。
少年安静趴在课桌,闭眼侧脸枕在自己小臂,睫毛低垂,右手随意搭在脖颈后面,手指微微蜷着,青筋微微凸起力量涌动。
池聆愣愣盯着那只手,更准确地说,她在看那道疤。
应潮。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氤氲湿漉的水汽早就将他后背染透,可他毫无察觉,就像在这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一样格格不入。
童乐霏在后面跟上,也看到了应潮。
哎?这是不是那个转校生啊。
她虽然半个月没来,但消息还是灵通的。
刚要转头问池聆,一愣,见池聆眼眶微微红了。
“你这是怎么了?”她诧异,声音不自觉低下,大一点就要惊扰什么似的。
池聆见到应潮这么多天竟然一直没有注意他的手。
重逢的喜悦让她忘记了很多。
而今天这眼,旧事再次想起。
那是池聆离开前的一个月,她和福利院的一个男生起了很严重的冲突。
那个男生很坏,是所有孩子里最难管的一个,池聆不小心把画笔碰到了他衣服上,他非说她是故意的,要她赔他,她给不出解决办法只会嘴笨的一遍遍道歉。
没用,他忽然接了一桶水泼向池聆,还用美工刀去划她胸前的衣服哈哈大笑。
虽然是夏天但冷水瘆人,她脾气又软,当场懵在原地发抖眼眶蓄水。
保护她的依然是应潮,只有应潮。
男生比他们大两岁,比应潮高半个头。
池聆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应潮已经和他扭打在一起,拳头攥紧着不顾一切,像是被刺激的发怒小兽。
“啊——”小孩子们尖叫四起,大喊大叫着找院长找老师,池聆不去,她特别慌乱,抽噎着上前帮应潮,可那个人的力气太大了,池聆被他推搡磕到桌角,头晕目眩。
他压在应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