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璧辉
的假象。
这对于匹配度至上的abo社会来说,无疑是拥有巨大市场的黑色产业。多少人凭一纸高匹配度就能跨越阶层,拜入豪门,实现精英价值。
蓬灵希望眼前的义眼能通过她这句“樱桃”看到她的价值,也看到她之所以被拍出6000万成交价的原因。
56号死了,那就再换一个“56号”。
“是樱桃酒的味道,”蓬灵语气无比笃定,努力挤出一丝安心的神情,“看来我们的匹配度很高,难怪第一眼见到您,我就觉得格外安心。”
她自顾自地将男人认定为今晚的新主人,刻意忽略地上的56号,表露出十足的顺从:
“这里到处都是隐形监测器,您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每道门都设有信息素检测,杜绝一切意外。”
她委婉道:“您现在的状态,离开正门的时候大概通不过监测仪,一旦被请到隔离间,很容易暴露身份。”
对方依旧沉默不语。
这种态度让蓬灵背后开始冒汗,甚至隐隐希望对方只是个哑巴,而不是在拒收她递出的这一大堆橄榄枝。
为了表露出十足的诚意,她高高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一寸寸缓慢地朝着他挪动。
昏暗的光线里,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瞥见他那只义眼折射出冷冽的微光。
她知道他一定能看清她,义眼能夜视,她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每走近一步,空气里的樱桃酒便更浓郁一分,随着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那些无形的信息素仿佛化作实体,控制不住地攀上她的肩头,缠绕住她的手臂,以一种裹挟成茧的姿态,将她牢牢困住。
即便男人依旧一言不发,但信息素就是小猫小狗的尾巴的存在,它并不完全受主观意志的控制。
蓬灵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到离他四五米的地方,终于抵达了意志力的极限,再怎么哄骗催眠自己,也抵抗不住生理性的恐惧,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一步了。
她只能在嘴上努努力,用那种心照不宣的,略显轻挑的语气暗示道:
“先生,虽然我之前并没有被竞拍过,但我知道很多买家会现场验货,您要不要——啊!”
她眼前一花,甚至看不清残影是如何一瞬间到达她面前的。空气波动扭曲的一瞬间,她的肩膀就被人大力握住,那把薄刃刀的刀柄明晃晃地齐平在她眼下。
她从未如此直观地了解到,一把160公分长的刀是什么概念!
惊恐的尖叫堵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她就被男人猛地拽到56号的尸体旁。
慌乱中她踩到了滑腻的血迹,本就站不稳的两条腿这下更是被吓得不听使唤,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啧。”
相当不耐烦的语气。
在她沾上更多血迹之前,他拽住了她的胳膊。
蓬灵所有的支点都维系在他手里。她惶惶抬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哭了出来。
尸体所在的位置,恰好是教堂里唯一的梦幻光亮处,它正对着圣母玛利亚雕像背后那面彩色玻璃墙,外面的灯光穿透玻璃,化作斑驳绚丽的光斑,投在地面上,宛如一处刻意搭建的舞台。
蓬灵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现在她被拉进这处磨砂调暗的“镁光灯”下,才恐惧地反应过来:义眼可能也是个有着古怪癖好的变态!
他连杀人都要找个更为艺术的,对光影有讲究的地方!
她的脸也被彩色玻璃分割出明暗片段,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跟56号双宿双飞,变成一对生死鸳鸯,现在连死亡舞台都搭好了,就等她伸脖子一刀了。
蓬灵万念俱灰,就这么泪眼朦胧地抬着头看向艺术杀人魔。
而男人也垂着眼,迎着光线,细细打量着她。
方才朦胧昏暗的光线下,一切都是模糊的,但是她的五官长得太好,以至于仿佛在像素极差的旧照片里收束了焦距,更明显地衬托出她的出挑样貌。
她穿着统一呆板的研究所制服,露出来的骨骼线条里,从脸到脖颈都是凝练流畅的,非常明显的oga长相,但又有点不一样。
她的眉眼间野生感太重,黑色的瞳孔转动间显得有些倔强,胆子很大,但一旦含着眼泪又有些逆来顺受的可怜意味。
她太瘦了,不是那种被追逐的、流行的瘦,而是呈现出一种介于病气和仙气之间的苍白和脆弱,每一寸发丝和骨骼都在诉说她受尽了苛待。
这种病气和羸弱让她像是一只薄而透明的水母。
似乎轻、轻、一、撕、揉、就能被扯、烂、毁、掉。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拇指指背顺着刀柄往上一挑,作势就要抽刀。
水母本身艳丽的色彩和永恒的盈盈亮光,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样的美貌带着致命的毒。
杀了一了百了。
蓬灵连哭腔都憋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可能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她撑着一把站起来,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