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论你高兴的话就只有一码 衾影无惭的Sissi
左斯尧继续忙自己的事情,那件事暂且被她搁置,她不是心大,而是胸有成竹。
她相信赵淮川一定能说服王瑾瑜,除非王瑾瑜能突然觉醒把自己的意志凌驾在宝贝儿子之上,但显然,她做不到。
习惯了牺牲自己的母亲,她还是会一如既往地选择牺牲。
她退居幕后,没去逼迫谁,父亲就怪不到她头上,当他们最终放下执念,不再考虑领证的事,到那时她就当医院那场争吵没发生过,她会去接左岳鸣出院,然后开开心心过个年。
她知道自己这番利用赵淮川很自私,可她走投无路了,向来懂圆融处事的她,却还是被自己的父亲逼到只能做出极端选择。
左岳鸣固执,她也一脉相承地固执。
两天后的晚上,赵淮川打来电话,那会儿左斯尧在外地,刚结束一个晚宴回到酒店。
他说:“我今天跟我妈谈过了,她答应了我,不会跟你爸领证。”
意料之中,但左斯尧还是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谢谢。”
赵淮川又道:“我让我妈过几天再找你爸说明白,她不会说出你有找过我。”
左斯尧沉默了一下,他这份周全,让她生出一份亏欠感,明明被当成筹码,被利用,却还是顾及她的脸面,这样的贴心照得自己卑劣不堪。
她不想被照得不堪,于是不想领情。
“没事,她怎么跟我爸说都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赵淮川忍不住问。
左斯尧猝不及防地竟被问住了。
她在乎什么?如果是在乎跟左岳鸣的亲情,在乎父亲对她的看法,那她就该彻底隐身,不让王瑾瑜透露半分。如果是在乎左岳鸣的财产,在乎财产旁落他人,那她就该视王瑾瑜母子为敌,可她却是联合他们母子去劝服左岳鸣。
所以,她到底在乎什么?
她死死抗拒父亲领证结婚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左斯尧最终找了个潦草但搪塞得住人的理由,“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变那么复杂,如果他们结婚了,你不觉得尴尬吗?你喜欢我,你不感到难堪吗?”
这话一出,电话那边长久地沉默了。
左斯尧后知后觉最后这一句挺伤人的。
明明喜欢,不是错。
她想找补,却听到赵淮川声音低微地道出:“我一直都很难堪。”
“不是,赵淮川,我”左斯尧急忙开口,又忽然顿住,她拿下手机一看。
赵淮川已经挂了电话。
左斯尧一下心口闷得发慌。
她不是一个把“对不起”挂嘴边的人,从前雷鑫就教她,说不如做,空口道歉没有意义,态度再诚恳也不如把烂摊子收拾好,靠行动弥补,这套准则她带进生活里,当她能为自己的行为兜底时,“对不起”这一词便很少出口。
但赵淮川挂断的电话让她耿耿于怀,愧疚翻涌下,她为自己的口不择言给赵淮川发去三个字。
赵淮川没有回应她。
她的道歉,被晾在对话框里。
左斯尧转头找c姐,希望她在规则范围内多给赵淮川一些机会,c姐一口应下。
周日晚,左斯尧返沪,下了飞机,走在廊桥时,才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细细碎碎的,在夜幕里无声坠落。
有人惊呼,有人驻足,有人兴冲冲地拿出手机拍摄。
左斯尧望了一眼,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兜里的手机这时震动了一下,她掏出一看。
韩舜:【下雪了。】
左斯尧发语音回他:“要不是我刚从北京回来,我可能还会稀罕一点。”
她才发完不到半分钟,韩舜直接来了电话。
“刚落地吗?”
“嗯,但走到转盘拿好行李估计还得一刻钟。”
“那时间差不多,我刚停好车,现在走去接机口等你。”
“好。”
左斯尧在转盘取好行李箱,走向出口,远远就瞧见了人,他戴着口罩,站的位置明显,又身姿挺拔,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下。
韩舜自然地接过她行李箱,牵上她,一同走去停车场。
车行路上,雪还在下,前方车流缓慢,左斯尧一转头就见韩舜微仰着头,盯向车窗外,看得入神。
左斯尧说:“你就算没在上海见过雪,在国外也见多了吧,怎么还很稀奇一样?”
韩舜说:“这是我跟你在一起后的第一场雪。”
左斯尧闻声怔了怔,也转头投向车窗外。
细碎的雪花落在车窗上,星点碎白,一秒就融掉了,但那转瞬即逝的浪漫底色却仿佛还印在车窗上。
左斯尧看了一路。
到家停好车,韩舜从储物格拿出一把伞递给左斯尧。
“不用啦,才几步路。”
左斯尧推开车门,冷空气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落在脸颊上,凉丝丝的,她抬手遮在